贾棱

宇宙是对存在于其内在性质中的智能理性的表达,还是对单纯而简单的无感觉的外部事实的表达?

出轨


林卡没想过自己干的事会被称为“出轨”,更没料到会成为大家的笑柄。但她确信这一切都要归咎于,她真的不爱工山了。这感觉不是平日的平淡,她认为那一定就是不爱了。

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
“某种新绪” 来讲故事,听故事。


事情要从十几天前说起,初秋午后云彩少得可怜,干燥的空气被强烈紫外线捂的好似蒸笼。工山像往常一样,在林卡出门前跑到楼下先发动起车来。车里的温度要高出外面很多,热气连同工山一起憋在驾驶室。“什么天,真特娘的热…..”开了七年的小破车经过蒸腾,满满的霉气味,还有烤化的烂橘子。工山并不在意这些,但是还是摇下车窗扔了出去。因为林卡会生气,而后开足冷气,确保新空气已经吹散味道后,关上了车窗。这时他才想起来看一看挡风玻璃上有没有小罚单,是的,买不起停车位,只能将车停在路边。林卡不想下楼后再像打车一样走一段路,于是工山每天先跑下来把车开过去,不然林卡会生气。

五分钟后,林卡缓缓走出小区,径直向车走过来。但精致的妆容盖不住她不耐烦的表情,一定是这糟糕的天气,这么热的天她的妆撑不过五分钟就会花。“证件拿了没?”林卡关上车门后工山提醒她。“哎呀,忘了忘了,你上去拿吧。”工山皱起了眉,“你的东西我怎么知道在哪。”“好好好,别跟我吵,我去拿!”接着林卡从包里掏出钥匙,狠狠的甩上车门。

“当当当”林卡的手机提醒有新消息,工山习惯性的摸过来,解开锁,是王责发的消息。这人林卡的朋友前段时间介绍给她的,林卡的工作性质对外居多,需要常和一些老板联系,王责也是其中之一。从聊天内容看,是新的对话框,但又好像与上面的对话接不上,好像是删掉了什么。更让工山怀疑的是,王责的语气不像是朋友,更像父亲或者是兄长。若这么近的关系却不曾听林卡提起来过。

回来后,林卡发现王责的新消息并没有提醒。试探的说“山啊,一会你把我送去办材料,到了你就先忙去吧,我有个项目要谈一下。” “嗯,好。这次和谁谈?” “啊,就是之前我闺蜜给我介绍的王责。”工山没有回话,装作没听见。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

夜深了,工山装睡的躺在床上听着林卡偷偷摸摸进屋换鞋,等到林卡洗澡时,从包里翻出了她的手机。聊天记录都没有动,可唯独没有和王责的聊天对话框了。林卡擦着头发站在客厅时,被抽烟的工山吓了一跳,看到桌子上的手机,急急忙忙的拿起来,打开看了一眼,确保没有王责的消息后,开了飞行模式。“你和王责…..” “你别多想,我说过就是朋友关系。” “.….我还没说,你解释什么?” “我怕你误会,你那个小心眼的样。” “我小心眼?” “你烦不烦啊,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专门跟我吵架是吧!我累了一天,你都不去接我。我还没说你啊,前天你跟你老情人打什么电话?” “你的事还没说明白,你说我?我就是同学办事,拜托我传个话。那你又是怎么回事?” “你干什么冲我吼啊”说着说着林卡眼泪盈了上来。这只不过是,女人委屈起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。但工山就吃这一套,“哎呀,媳妇儿,是什么事你就跟我讲就行了嘛,哭什么,我又不是怪你什么。”工山的软心肠一直是我鄙视的点,可在林卡面前他脆弱的很。“我说了,就是朋友关系啊….别问了,我累了,要睡觉。” “可……行,好吧。”林卡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,至于责怪工山不去接她,其实毕竟王责的保时捷坐起来更舒服。

工山曾经以为,人受过挫折是因为另一个人,而找回信心这事也要靠另一个人。软弱的人总是无法自己鼓励自己,因此他离不林卡。事情的解决从不是有个好结局,而是控制不住到崩盘。林卡骄傲自己的保密工作,而工山也隐忍于自己的搜集工作,他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和林卡摊牌。

林卡背着工山与王责私会过很多次。她并没有自责的感觉,那是一种不服气的韧劲得到释放的感觉。凭什么男子可以做的事情,女子做了就是不知廉耻。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喜欢做一个保持动力的小姑娘,不仅仅是有很多男人宠着,还要有永远保持高傲的资本。而这些偏偏是那个大她十岁的王责给她的感觉。成熟的男人不一定老,但老的男人总感觉成熟,不管是真是假。王责嬉皮又潇洒的生活态度,开车时叼烟的动作,甚至连开车时放的歌都是她憧憬的样子。这不像是工山能给她的,开了七年的破车,发霉的气味甚至掺杂着烂橘子,还有他可怜兮兮求着她不要离开的样子。林卡从没把优质的生活放在第一位,不过王责却把优质的生活摆在她面前任意挑选。王责看得出是老手,不论哪方面,女子见得多也就不把女子放在眼里,林卡偏爱这种不被珍惜的感觉,就像年轻时那个独立、疯狂、不羁的自己即将征服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一般刺激。周末她会和王责开车去乡村度假里,半路上放着喜欢的歌,抽着工山不舍得买的烟。在那里她们会度过一个优质又自由的假日,疯狂的接吻、爱抚,喝酒,吃浪漫的晚餐,淌海边柔软沙子上的海水,然后赤裸着相拥入睡。女子再强势终究是女子,工作上总有自己不能及的部分,而现在这一切都可以交给王责解决,这是很好的办法。林卡终于不用纠结于买新衣服还是再投进赔钱的基金里。她可以放心的享受生活。虽然这可能不是度过人生的最好办法,但她就像当时爱上工山一样,无法控制的爱上了王责,这不是她的错。

与之相比较,另一头的工山一直在忍,他在等一个时机。可谁都不清楚,这个时机是林卡提出来的。林卡坦白了,就在工山还沾沾自喜抓到林卡把柄的时候。那天她正式的坐在客厅收拾好东西等着工山回来。她为了不伤害工山的自尊心,并没有说的太过分,工山在一旁静静听林卡讲完。一声不吭捂面痛哭,甚至不要尊严的跪下来,哭着说林卡太残忍,不考虑他的感受,忘了之前的感情。林卡也流了眼泪,不过我不清楚,这眼泪是忍痛割爱的泪还是即将迎来幸福的泪,反正林卡最后抱住了工山的额头亲了一下,请他保重自己。

她这一刻终于重获了自由,她庆幸她们一直没有孩子。之前不是因为别的,只是因为养不起。林卡曾因为这件事责备过自己,也悔恨工山没有实力,但现在,这一切好像都是为了这一刻铺路,而生命也好似美满了。

至于工山?不用担心,他只不过是和从前差不多,再次不相信爱情了,只不过是相信又绝望而已。




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“某种新绪”来讲故事,听故事。

评论
热度(8)

© 贾棱 | Powered by LOFTER